去了趟阿根廷让我震惊：当地人对华裔的真实看法，比想象中复杂太多
去阿根廷当“Chino”（中国人），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？很多人想象中的南美风情，可能是热辣探戈和球王梅西，但真正的现实远比这些光鲜的表象复杂得多。如果你觉得华人在国外搞超市都是轻松赚钱的“爽单”，那恐怕要大错特错了。在我亲身经历和采访中，不止一次听到那句让人汗毛倒立的话：“为了度过一个愉快的平安夜，去抢劫中国人。”这不是段子，而是真实在阿根廷社交平台上流传过的号召，下面还有数千个点赞。这个世界，对你想象中的友好，可能远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多。在布宜诺斯艾利斯，我认识了在南郊开超市的老陈。他家超市门口装了六个摄像头，窗户全是铁栅栏。别以为是他小题大做，事实上，在阿根廷开超市的华人，几乎都把防盗当作日常必修课。老陈跟我讲了他2001年经历过的那场暴乱，一晚上三次被抢，警察直接告诉他“今晚全城都在抢劫，我们实在顾不过来”。那种无助感，他说现在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。阿根廷国家统计局和多家新闻媒体都报道过类似情况——华人经营的超市和杂货店，因现金流大、全年无休，经常成为犯罪分子的“提款机”。即便如此，阿根廷本地人普遍对华人的犯罪印象其实并不深，因为华人社群自己的违法率极低，大多是按部就班、埋头苦干维生。可惜，勤劳守规矩往往并不能换来百分百的安全感。
不少阿根廷当地人对华人的态度，说实话有点矛盾。一方面，他们对我们全年无休、价格实惠的超市爱不释手，毕竟在动辄200%通胀率的环境下，谁能不在意省下的那点钱？但另一方面，这份实惠背后，却也让本地商铺感到压力山大。像我遇到的导游马蒂亚斯，直接和我说：“我爸的杂货店就是被你们卷垮的。”在他嘴里，华人开的店已经不只是“便利”，更像是“竞争对手”。他甚至毫不避讳地告诉我：在阿根廷，“CHINO”这词虽然不是骂人，但绝对不带什么善意。如果有人在街头直呼你“CHINO”，通常也不会带着微笑。
其实，这种复杂情绪背后有很深的历史和心理成因。卡洛斯老人，七十多岁，穿得考究，讲一口标准英音。他和我聊起过去：“我们阿根廷曾经世界第七，比美国人还阔。”他说那时候的布宜诺斯艾利斯是“南美的巴黎”，而现在，通胀疯狂、养老金缩水、儿子月薪五百美元连租房都吃紧。他感叹中国从穷国到现在的强国，“我们不得不仰视你们”。说这话时，他眼里有点羡慕，也有点说不清的自嘲。其实，不止他一个人有这种落差感。根据阿根廷国家统计局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2023年的数据，阿根廷的经济排名全球第五十，而中国早已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，这种跨越带来的心理冲突，难怪会让人百感交集。
最让我印象深刻的还是福建阿姨的话。她的店在布市市中心，十二年不打烊，从早七点到晚十一点，周末也不休息。我说她太拼了，她却反问：“不干活怎么养家？”她讲，这条街以前有三家阿根廷本地人开的店，结果全关了。不是因为我们赶走了他们，而是他们习惯六点打烊、周末歇业，还卖得贵。顾客自然都流向我们这些“全年无休”的华人店。可是，阿姨也说得很明白：“他们其实很讨厌我们。”那种讨厌，有时只是冷眼，有时却是明目张胆的敌意。
这种压力不仅来自外部，华人社群内部同样不轻松。你以为在异地他乡，大家理应团结一致，其实远没这么美好。老陈跟我吐槽，他刚来时，想加入同乡会，结果发现一个城市里有好几个福建同乡会，谁都说自己才是“正宗”。超市之间打价格战，不惜亏本也要死磕对手，结果最后大家都过得不爽。这种内卷，在阿根廷的华人圈里也挺常见，甚至有点类似国内某些行业的“你死我活”。
不过变化悄悄发生着。现在在阿根廷长大的华人二代，已经不再满足于重复父母那一套老路了。你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、在科技创业圈、在医院、在设计事务所，都能碰到越来越多的“华裔面孔”。他们西语流利，交朋友、做项目、搞文化交流，一点不怯场。很多阿根廷年轻人对中国科技和文化也很感兴趣，唐人街成了不少人周末的打卡地，中阿文化节、中国电影周这种活动，去的人一年比一年多。以前本地人觉得华人只会开超市，现在发现会写代码、做医生、搞艺术的“Chino”也不少。学界和媒体也开始正视华人的历史和贡献，比如阿根廷知名学者Jorge Antonio Benedetti就曾公开表示：“华人是阿根廷多元社会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”
虽然走向融合还需要时间，但你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。这当然不意味着偏见和敌意就能一夜消失。很多阿根廷人依然怀念着昔日的辉煌，对现实的焦虑有时转化成对外来群体的排斥。而许多华人家庭，“一年365天只休三天”也依然是常态。我们太习惯于埋头苦干，顾赚钱多过顾文化，久而久之，成了别人眼里只会努力的“赚钱机器”，自我认同和尊严也慢慢被压低。
其实，阿根廷人和华人的生活态度截然不同。你很难想象在通胀200%的国家，咖啡馆和广场依然每天都十分热闹。老陈开车送我回住处时感慨：“他们都这样，不管有多少钱，日子总得过，有时候挺让人羡慕的。”对比我们，似乎永远都在奋斗，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用。也许，这就是两种文化最大的不同。
写到这你可能会问，那到底华人在阿根廷过得怎么样？说实话，没有标准答案。有人觉得在这里拼出了自己的小天地，有人觉得再苦再累也不会后悔，有人却只想早点熬出头回国。对于计划来阿根廷旅游或者生活的人，我的建议是：英语和西语多学一点，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佛罗里达商业街和雷迪罗长途站晚上要多留心，现金多备点，唐人街和华人店铺都值得一去，但也记得尊重当地的文化和习惯。
每个人看到的阿根廷都有自己的样子，在这里当“Chino”，你会收获复杂的感受。也许辛酸，也许意外，但这就是现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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